赫连冰梓

咸鱼手!目前楚留香云暗为主,闪恩/上鸣电气推荐刷屏,小学生文笔注意注意!

【云暗云gl】杏花村(短完)



云梦启:
几日未见你了,有些病人拿着你上次给的地址寻到我这里来,你快些回来。
今日被掌门派去拜会你们叶止师姐时,她探问了你的所在,可你不回信,我又怎么知道呢?到底去哪里了……要是给人拐去了,我可不会救你。
只是你若再不回来,那些病人就要被我赶出去了,要是你还念着这里,就快些给我个回信吧。
暗香书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拜樊川居士一句诗所赐,江南地界随便找上几处酒馆,十有八九都唤作杏花村。不过暗香现今所在却并非酒馆,而是一座叫"杏花村"的村庄。
杏花村没有杏花,只有几棵歪脖子大柳树,暗香也不是来农耕抑或探亲的,却是来杀人的——她刚结束休沐,就被师姐塞了一纸任务,描述得语焉不详,只说江南杏花村有奸人作祟,至于什么奸人作的什么祟,还得暗香自己去找。

"唉……真是莫名其妙。"暗香对着眼前飘着灰尘的茶叹了口气,一手撑头,百无聊赖地看向茶馆对面的医馆。
她并非全无线索。虽不知这杏花村百十户人家中,哪家的屋檐下藏着个罪大恶极到需要出动暗香弟子程度的恶人,不过但凡行事有违伦理道德的,举手投足里定要带上一分鬼祟。暗香在村里闲逛了七日,终于抓住了"奸人"的狐狸尾巴。

暗香盯上的,正是医馆的云梦。

这女子自称师出云梦泽,面相却不带几分水乡人的柔美,一双凤眼上眉尾上挑,撤了笑容便端得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哪有半点传说中云梦弟子的温柔可人?再加上这几日深夜,暗香总听得医馆院子里传来水牛惊恐的叫声,可医馆又不养牛,她要这牲畜做什么?
这要是都怀疑不到云梦身上去,那她也枉为暗香弟子了。

无论如何,探上一探总是不会错的。

月迷津渡,枝桠横斜,脱下伪装用的荆钗布裙,暗香重新换上了杜若色的紧身夜行衣,握住久未出鞘的幽昙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医馆后院里屋。

她估摸着此时云梦应当睡了,要是真这么幸运,那就先绑了去无人的后山细细盘问。要是她还未入眠,那也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直接一刀杀了了事。这么想着,暗香"刷"的一下拉开了床帐。

云梦早已入睡了。

只是暗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姑娘就被她的动作惊醒了,时刻不离手的提灯就放在床头,此刻被她一把抓在手里。
"什么人?"云梦抄灯挡上暗香的利刃,灯杆和匕首碰撞出金石之声,在不大的屋里幽幽环绕。

暗香在云梦动起来时就心道不好,一刀不中便迅速撤回暴退,足尖发力两下踏空,借由墙壁和天花板转了个向,一息之间就从床前闪至床架上,倒悬的前身探到云梦身前,随时都能割开她脆弱的咽喉。
但她的匕首没能挥出。在她蹬上横梁同时,云梦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水流般的绵柔之力,暗香无法,只得收刃于胸前交叉,以化解那股深厚的内劲。
二人皆是一击不中,暗香还想再续后招,云梦却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法子,须臾便从床榻溜到了屋外。

山里的夜空是纯净的槟榔子染,月光像是被最上等的瓷器过滤出来似的,润泽明洁地洒在大地上。巨大而透明的蝶翼舒展在夜风里,把云梦悬在了半空。细碎的光点缓缓落下,晶莹璀璨得像是稀世珍宝。一只闪耀的蝴蝶上下翻了翻,"啪"的一声化作了尘埃。

——暗香追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人图。

她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从发紧的喉咙里蹦出:"你当真是云梦弟子?"
化蝶引梦乃是荆州云梦的不传之秘,这问题几乎等于一句废话了。
"我不是云梦弟子,难道你是吗?"女子的声音自半空传来,糯软的水乡音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困意。
"那你无缘无故杀水牛做什么?"
"谁说我杀它们了?我不过是取了角而已。水牛角治淋,破血,可入药。你说,这有半分不对吗?"

一向口舌伶俐的暗香竟被这一个反问堵得哑了火,只得默默收起了匕首。云梦见她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了,也暗暗松了口气。她虽不疏于武学,可要她和眼前这明显就是刀口舔血的女子打上一场,云梦还真没有把握。

不过,这装束,还有夜风里的幽幽兰香——

"喂,轮到我问你了。"云梦收了内力凝成的蝶翼,悠然落在地面上。"你可是暗香弟子?"
将将入鞘的匕首在云梦眼前划出一道紫光,刀尖径直对上了云梦的心口。"你如何得知?"
"你这人怎么老喜欢举着凶器问话啊……云梦和暗香一向交好,师姐还整天嚷着要去幽谷买一车奢兰香料呢!我的鼻子可还没不灵到认不出来这味道的地步。"

"罢了……"暗香看了眼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云梦,无奈再次收刀入鞘。"你现在同我回医馆,给我收拾间屋子出来——我还是要盯着你的。"
"诶?可是客房都让给病人了……要不你先同我挤一晚?"

柔和得几近无物的月光披在云梦乱糟糟的长发上,暗香盯着那素净的面孔,一字一句地把她邀进闺房,胸腔里的东西就忽然漏跳了一拍。

"莫名其妙……"暗香叹了这晚上不知道第多少口气,把这奇怪的反应归咎于自己以前只管杀人,却从未应付过这样玉石般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喂,你们云梦的不是都号称医者仁心吗,怎么打架也这么擅长?"
"什么啊,我可不叫‘喂’,你唤我云梦吧。虽然云梦门一向避世,不过武学也没有落下啊。再说了,谁要是偷懒疏忽了医术武学,要么会被青萍师姐唠叨一整天,要么会被青荷师姐狠狠教训呢。"
"是是是,云梦小妹妹,你叫我暗香好了。不过你贵为云梦门人,怎么来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开医馆啊?"
"叶师姐接了楚香帅的信函,说此地可能有疫情变故,她便派了我来看着。再说,医者问诊不问贵贱贫富,于我来说,金陵城还是杏花村都没有区别。"
"巧了,你我都是替师门跑腿的啊。不过你是来救命的,我却是来索命的,到当真有趣……"

月明星稀,大柳树下的医馆里传来几声泠泠人声,又渐渐消散开去。

一夜好眠。



暗香就这么在医馆住下来了。

只是她还有任务在身,并非是来游山玩水的。名义上她为了监视云梦而留下来,不过事实上,暗香发觉,医馆人来人往,于观察来讲,比那家茶涩酒酸的茶馆不知道合适了多少倍。再者云梦也是江湖儿女,有个性情中人陪着聊聊天,倒也没什么损失。

云梦也没有半点介意的样子,第二天就指点几个大汉搬了架床回来,支在原本的雕花木床旁。二人都坚持要分床而眠,省得下次又像今早似的,要和纠缠在一块儿的青丝斗争半个多时辰。

"明儿就是元宵了,你不回家么?"暗香坐在桌子上,用一方软布擦拭着她的匕首,被紫色包裹的长腿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我是孤女,没有家。"云梦研磨药粉的手丝毫不抖,好像说得不是她自己似的,却把那双长腿给说停了。"是谈师姐把我捡回师门的,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呆在云梦谷里了。"
"那你今年既然不回去了,"暗香收起利刃跳下桌子,走到云梦面前故作轻佻地挑了挑她的下巴,"要不要和姐姐一起过元宵啊?"

云梦这么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姑娘,脸红起来一定好瞧的很,暗香存了三分玩笑心情,想好好看看这样的云梦。不想云梦一把捉住了暗香的手指,手上常年处理药材磨出的薄茧温温熨上她的指腹,桃儿一样的薄唇载满笑意,笑出一曲玉楼春晓。

"好呀,可我不会做元宵。"

暗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下意识摸向身后匕首,手都收了一半,又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缩回的手又不可能在伸回人家脸上,只能折中搭上腰间皮甲,轻咳两声假装无事发生。
不过唯二目击者之一的云梦完全没有在意暗香的举动,手抓了个空也不恼,只放下手接着磨她的药粉。

"暗香,你可会做元宵?"
"会……当然会,要是放着幽谷那群臭小子去做,非得把元宵煮散了不可。"暗香只觉得方才那手还是烫,烫得她皮甲下的腰肢都有些发汗。
"那太好啦!待下午我关了大门,咱们就上集市买面粉和馅儿去!"云梦把药粉全数倒进纸袋,仔细封上口,探身就往暗香脸上亲了一口,顺手撑桌跃过桌面就往里屋跑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是感谢的意思哦——你可不许动歪心思!"
暗香摸了摸自己的脸,被小姑娘亲过的地方烧了一片火,几乎可以拿去当炉子煎药了。"你平日在云梦泽,也是这般感谢你的师姐师妹的?"
"当然!"放火的罪魁祸首在门那头脆生生地回答。

看来这突然亲人的恶习,是要拜云梦门只收女弟子所赐了。暗香默默腹诽一句,不知为何反倒有些失落。
兴许是因为自乱阵脚,向来耳聪目明的刺客也没有听到,掌心抵着门缝的云梦,又暗暗接了句几乎无声的回答。

"……才怪呢,我也只会亲……喜欢的人啊。"



杏花村人少,新奇玩意也少,连孔明灯都没人放,只能看满天繁星和十五圆月聊以慰藉。月亮不止在天上,也在水里,不宽的溪流抱着一轮圆月,也不嫌累,踩着宫商角徵羽从山上飘下,在石头上撞出一段段道白。
元宵佳节家家团圆,即使有病的也不乐得孤家寡人的出门看病,医馆难得空了下来。正好云梦吃得撑了,拽上暗香就出了门,说是要散步消食。

医馆出门没几步,就是这条贯穿村落的小河。云梦也不顾白净的靴面会不会给松软的淤泥弄脏,执意要往河边去。暗香无法,也只能运功跟上她的步伐。

好好的散步,就成了轻功比试。云梦运起轻功来,真气周转,外人看来,就像是裹了件纯粹夺目的纱衣似的,好不漂亮。

暗香跟在云梦身后还没看够,河就到了。纱衣碎成了蝴蝶,蝴蝶又碎成了尘埃。云梦站在奔跑不息的河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盏河灯,一套纸笔。

"我煮元宵时,你就在做这个?"暗香接过一盏小巧玲珑的河灯,放在掌心把玩。云梦的手巧得很,从几张素花油纸里就摘出了一朵十二瓣红莲,连下头衬的荷叶也折得栩栩如生。花心处是一支小小的红蜡烛,棉线藏在莲瓣下,想来是为了不让夜风吹灭它吧。
"那是,没有家的人可以不回家,河灯却一定要放。"云梦就着河边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把宣纸裁成了两半。"来,写愿望吧!"

"愿望啊……"暗香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又干的是朝不保夕的行刺行当,一时让她许愿,她还真不知写什么好。
云梦倒是写得很快,只是暗香一探头,她就遮掩了小小的纸条,比贪污腐败的官吏还要警觉。

暗香看小姑娘表情认认真真的,就觉得好玩得紧。这家家酒似的河灯要当真能实现愿望,满朝佛寺道观就都可以关门歇业了。她唇角一勾,怀着捉弄捉弄云梦的想法,提笔就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谁也不知道谁写了什么,就都把纸条塞进自己的河灯里,用火折子点了蜡烛,看两方河灯顺着水流,悠悠然然合着节拍,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

"我愿这中原大地男女老少,皆无病无疾,百病不侵……还愿暗香,能得平安喜乐。"

"嘛,就希望云梦的愿望不要实现吧。"



元宵次日,云梦难得起了个大早,睡眼朦胧地去检查药柜库存——杏花村没有药铺,开方抓药都是云梦包办。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足够那些木质的小柜子空出许多来了。好在杏花村虽然偏僻,却也还未到与世隔绝的地步,也有药贩子挑着扁担,隔三差五就上山挣几个铜板。

"大哥,你这甘草都快长霉啦。"云梦铺了张白白净净的油纸在桌面上,挑出来的药材已经摞出了一个尖儿。
"哈哈,这不是前阵子落了场雨,受潮了嘛!"药贩子叼着杆乌漆麻黑的水烟袋,眯着眼睛冲这位大主顾赔笑。
筐里的药材已经差不多见底,剩得都是些不常用的。小医师撑着桌子舒了口气,伸手就想去揭另一个筐的盖子。
"诶哟可使不得使不得,"药贩子被她的动作惊得跳了起来,连忙拦住那已经搭上篮子的手,神情紧张的看了看左右,大罗锅嗓也压了下来。"这可是岳家的货。"

"岳家?那个富甲一方的岳家来这村子做什么?"刚刚送走药贩子,听墙角的暗香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我更在意那个竹筐,要是我没闻错的话,"云梦抽了抽鼻子,"是筐满当当的雷公藤。"
"毒药?"
"毒药。"

沉默良久,暗香咂咂嘴,起身理了理衣下的暗器,语气是云梦从未听过的冰冷:"这么大的剂量,估摸着是准备投水源屠村的罢。我先跟上药贩子去探探那孟家老巢,晚上就去一锅端了他们。"
云梦的嘴唇张了张,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叮嘱。"……小心为上。"
"晓得了。"

晚上,自然是要等晚上。没有月亮和星星的晚上,连老天爷都和周公下棋去了,不论是偷香还是杀人,都再适合不过。

暗香又换回了她的夜行衣,此时正静悄悄地趴在屋顶瓦片上,玲珑有致的身躯和黑夜融为一体,手中利刃已出鞘,泛出清冷的紫光。

静候时机,一击必杀。

只是暗香还没能等到时机到来,屋中人就突然出声道:"瓦上君子何妨进屋一叙?"
暗香一惊,她分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是这都能察觉到,那此人武艺高强得简直离谱了。
那声音的主人半天没有听到回复,复又喊话:"楚香帅如此藏头露尾,可不似君子之风。"

这话一出,暗香就明白了,此人并非察觉到了自己,而是早想到了有人前来。只是料不到拜访他的并非白衣盗帅,而是午夜兰花。
不过,要是这屋舍中早已准备好迎敌的话,那岂不是——

瓮中捉鳖,调虎离山!

暗香暗道一声不好,抬脚就要赶去河边,可她甚至未飞出半步,就被一道光圈结结实实挡了回来。剧烈的震荡惊扰了屋中的人,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窜上了屋顶。

"这是……少林武术!少林向来是武林正派,你居然助纣为虐?!"
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大笑出声,正是方才喊话的声音:"哈哈哈哈,他本就是个酒肉和尚,你同他谈什么戒律清规?"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一遍暗香,语气里掺进了明显的失落。"不过没想到,香帅自己当缩头乌龟也就算了,居然还找了这么个黄毛小丫头来送死,真是叫人失望。"
"送死?有趣,谁死还不一定呢。"

此刻暗香反倒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勾唇一笑,好像处在劣势的不是她一样。在沉重的禅杖砸下的一瞬,女子回身闪避后轻巧跃起,踏足杖身再借力,凌空挥出一段锁链,把对方拽进了他自己的光圈。借由下落的势头,她一手挽锁链,一手持匕首,刃尖直指和尚天灵盖。随着匕首落下又扬起,大片血水喷溅出来,几乎染红了一片天。

可还没等暗香直起身,一声"救命"就直直钻入她的脑海。这般带着水汽似的焦急声音,不是云梦又是谁?暗香猛地一转头,束起的头发散开来,遮没了一闪而入的一枚小小银针。

"唉,所以我就说,何必来送死呢?"黑衣人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拎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暗香,转眼就飞出了七八丈远。"看来我这天竺腹语术,也不是白学的啊。"

"解决了杂鱼,就该去干正事了。今晚便看看……那‘圣药’效果如何吧!"



暗香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受了重伤,被凶手抛进冰冷刺骨的溪水里,任由她自生自灭。暗香的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只能由着水流上下浮沉。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个什么人,在哪里等她似的,可一旦开始细想,头就像要炸开似的疼,怎么也想不出那人是谁。
只是漂着漂着,水不知怎么变暖起来,像是从冬天漂到了春天。

"喂,暗香,让你来捕个鱼,你怎么就睡在水里了呀?"

是谁?

"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啦,我就说睡梦里里怎么听见耗子叫样的声音呢!"

是……云梦?
云梦,云梦此时不是应该待在医馆里吗?怎么出来找她了?

还没等暗香捋清个中缘由,她僵劲许久的躯体忽而灌进一股暖流,疏通开筋脉大穴。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带出一片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唉呀暗香你总算醒啦,快回家吧,天都暗下来了,再睡下去赶不上晚饭咯。"云梦穿着一身荷绿长裙,花枝为簪,草叶为镯,毫不顾忌地蹲在河边,正撑着下巴眨巴她的大眼睛。
"回家?"
"是呀,不回家还能去哪?"
"我们俩的?"
"不是我们俩的,难道是别人的吗?你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呀,莫不是睡傻了?"
"就算是睡傻了,也没你能睡啊。"

暗香从水里站起来,慢慢伸了个懒腰,骨头随着动作发出"卡吧卡吧"的声音,疲惫也就随着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她真的是在溪水里睡了一觉似的。
她记起来了,她和云梦似乎是在杏花村定居了下来,圈了块小菜地,却不种菜,而是种药。平日里云梦制药,暗香调香,日子过得倒也不差。

自誓愿成为兰花先生的刀以来,暗香就从未想过能得一个善终,如此伴良田美池桑竹之属的平淡生活,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或许,和云梦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

……

云梦把最后一根银针扎进暗香的筑宾穴,收手时指尖已经有些微颤。

从早上开始,她便觉得有些心慌,这情绪在暗香出门后,终于达到了顶峰。医馆再待不住,暗香前脚刚出门,云梦后脚就拎着灯窜去了河边。
可还没等她安下神来,黝黝河流便给她送了个人下来,不是别人,正是她方才念及的暗香。刺客姑娘面色惨白,唇瓣发黑,一看便知是中了极厉害的毒。
云梦一下子乱了阵脚,真气周转絮乱如狂风卷发,她干脆放弃了轻功,直接跳进水里,把暗香湿漉漉地抱了上来。
"喂暗香,出了什么事?什么人能伤到你?"云梦将暗香拥在怀里,手指搭上对方的手腕,几乎是在下意识地发问。

墨黑的云层在夜风里翻滚,如豆灯火自上游一闪而过。她猛然反应过来,此处危机四伏,要是就地施救,或许还更加危险。这么想着,她复又抱起暗香,足尖一点掠回医馆里屋,关门落锁。顾不上打理湿透的自己,云梦直接裹着湿衣,放下暗香为她诊脉。水珠滴滴答答,自发丝而下,落在黛青血管上方的葱白手指上,溅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水花。

只是云梦行医数十载,向来谨记药王所言的"安神定志,无欲无求",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慌乱过。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险些连脉象也切不准。
"见血封喉……好恶毒的暗器!"
医师咬了咬牙,从护腕内抽出一把银针,却没有动暗香,反倒先往自己周身大穴扎去。她的手在抖,她不敢冒险,人命手中过这种事,从来不是一句玩笑。更何况……这命的主人还是暗香。

暗香尚在昏迷,可即使是昏迷时,她的眉头也舒展不开,伴随着一两声痛哼,又皱得更紧着。云梦想了想,摘下腰间的引梦铃悬在暗香头顶。可她也不知道引什么好,干脆把自己昨晚的梦放了进去——闲云野鹤的生活,即使是经历惯了腥风血雨的暗香也不会讨厌吧。

况且,她当真觉得,就这么定居下来,好像也挺不错。



一声惊雷炸响,酝酿许久的春雨终于倾注下来。雨的气味,灰尘的气味,树叶的气味,都顺着窗缝溜进来,混进满屋药香里。

可分明是雷雨天气,窗外却不知何时多了几点星火——绿得诡异。云梦忽然想起了那筐雷公藤,她一时急火攻心,居然忘记若是暗香失手,那歹人想必已经……

"不行,得出去看看。"

云梦倏然从床榻旁站起身,将药汤倒进一只青瓷小碗,再镀了层内力温着。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思索片刻,又找出两块前日从集市上买来的桂花糖放在旁边。做完这一切,她才从药柜最底下的柜子里,摸出一袋子药丸。
暗香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云梦自然也不是。楚香帅一向话无虚言,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云梦掌门飞鹰传书,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让云梦跑这一趟。从刚在杏花村落脚那天起,云梦就开始着手配置这千方解药丹,如今已存了数目可观的一大把。

只是,云梦也没有料到,这次情况会如此诡异。

分明是暴雨深夜,杏花村却是一派万人空巷的场面,几乎每个人都走在小道上,有的人还穿着睡衣。
不对,那不能称之为走。
很难有词语形容那晚人们的行动的姿势,面容呆滞,关节扭曲,指甲凭空暴涨三倍,只要眼前有障碍便挥手挠上去,挠不到就用咬的。人人眼里皆出绿光,像是无数色泽诡异的火炉,在黑夜里燃烧殆尽。

此毒不要人命,却夺人神智。

只是即使毒源在水,发作也不应当如此迅捷猛烈,这样来看,那雷公藤或许并非毒药,而是药引。至于毒药,怕是早就被夜行人放在了人们的日常饮食中——只是医馆二人皆耳聪目明,不便投毒,这才逃过一劫罢。
不过即使现在想通原理,也无济于事了,当务之急是救人于水火。云梦用力捏了捏左手中纸袋,足尖发力跃入人群,内力自千铃灯爆出碧蓝光圈,一招震住了周围三人,将他们全数催眠入梦。
好不容易把金丹塞入三人口中,云梦抬起头,看着黑夜里无数惨绿的火焰叹了口气。
"这下,可真是要‘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了啊。"

……

暗香足足昏睡了三日。

大病初愈的刺客捏着鼻子灌下了一碗汤汁,正咬着她那块桂花糖大嚼特嚼,只是给她煎药的人却不在屋子里,平白少了抱怨药苦的权利。
暗香喊了两声,自觉无趣,只能悻悻推开后院的小门,期待着能在那里找到云梦。

只是她刚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不过三日时光,原本悠然闲适的杏花村就变了个样儿,从茶馆门前到歪脖子柳树,无一例外都给缠上了浆白的布匹,医馆后院也是如此。院子里没有云梦,只有那个占了客房的病人王二麻,背对着她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谁的丧事啊,这么大阵仗……"暗香咋了咋舌,走上前拍拍王二麻的肩膀。"喂,臭小子,我问你,我家小医师呢?"
"呜呜……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死了!"

死了?

暗香只觉得她整个脑袋都成了座巨大的炉子,在原地冒烟冒火地空烧,却什么也烧不出来。那两个要命的字变成了一尊铜钟,把她罩在里面,四面八方都是隆隆巨响,出不去,也逃不掉。
她觉得舌头像不是自己的了,自主自发的上下翻动,只是舌头是僵硬的,声音也哑得吓人。暗香听见那嘶哑的嗓音,逐一咬着字音发问:"她是怎么死的?"

"呜呜……"二麻是个流浪儿,发高热时被云梦捡回来,吃住都和她们在一块儿,这才逃过一劫。"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我被雷声吓醒,迷迷糊糊看见大家都站在外边儿,眼睛里绿油油的。"想是想起来什么可怕的事似的,他抽噎了一声,才又接着讲下去。"然后我看见,仙女姐姐在外边儿,和他们打架,打输了的,就要被喂颗金珠子……仙女姐姐好厉害,可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人趁她不注意,咬了她好几口。"
二麻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暗香,麻子脸蛋上一塌糊涂的,都是糊在一起的眼泪鼻涕。"村北的郭秀才说,那天大家都喝了毒水,牙齿舌头上全是毒,咬了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就也中毒了。可是……可是仙女姐姐是医师啊,怎么会给毒药毒死呢……呜呜……"

暗香没等抽泣的二麻再说下去,她手里的桂花糖已经被捏得粉碎,黏糊糊地粘在手心里。
她知道云梦是怎么死的了。
那个姑娘,定是把解药都留给了村民,再加上为了制住病人,真气运转,又加快了毒发,人都救回来了,救人的人却把自己赔了进去。

为救天下苍生,不惜以命相换……云梦门的人,果然都是傻子!

暗香径直走回屋里,没等二麻追上来,她人已经不见了——连同床头的引梦铃一起。

古今如梦,何曾梦觉。



"师姐师姐,你床头的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呀,怎么这么宝贝?莫不是……出嫁要用的嫁妆?"
"胡闹,下回再乱说话,我要没收你的话本了。"
"嘻嘻,我知道师姐最疼我了,才不会收呢。师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就没想过嫁人吗?"
"你呀,这话要是给关先生听见了,又要骂我不教好了。我们暗香女子,自入门起就是兰花先生手里的刀。一把刀,怎么能动情呢?"
"那要偏偏动情了,该怎么办呀?"
"那就把情留在梦里,梦醒了,还是要继续杀人的。"

暗香终于梳完了她的长发,起身去屋外接水。刚入门的小师妹实在是对这浑身写满"神秘"二字的师姐好奇得紧,见此大好良机,又怎能错过?当下就蹦上暗香的床榻,把那木匣子打开来瞧。匣子里的东西实在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

一串铃铛,两盏河灯,几张信纸,和一抹药香罢了。

【暗云暗gl】断情(下)

我流,ooc,小学生文笔预警。

上篇传送门,不过不看上也看得懂啦~http://2410005461.lofter.com/post/1d7edff4_12685106


深秋露重,月照汀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兰香,蕴满肃杀气息。

“师姐?”

突如其来的人声把暗香吓了一跳,险些抽刀直接切上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说话的是自家师弟,伸出一半的手又堪堪停在了空气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师姐,你没事吧?掌门说一个好的杀手要抛弃多余的感情,师姐可是有心事?”师弟刚刚入门不过两年,尚在变声的低沉嗓音背书似的说着她从小听到大的门规。分明是关切,听在她耳里却像是讽刺一样。

是,暗香是有心事。

几月前她和云梦刚刚在金陵客栈落脚,那雪白的飞鹰就和催命符似的撞进窗户,鹰脚上绑的不过小小一张纸条,兴许是路上沾了雨水,仓促写就的潦草字迹晕染开来,一字一句暗香都记得清楚。

“蜀地时疫,速来。”

人命关天,云梦当下就收起刚刚摊开的包袱,打点二三,口脂都没补上,便急匆匆出了门。刚走没两步,复又想起来什么,快步折回来把准备追上去的暗香按回了椅子上。

“暗香,此次师姐飞鹰传书,所言并非小病,而说时疫。”云梦一只白白净净的柔荑搭在暗香肩上,力道却比看上去要大得多,一双桃花眼瞪着暗香,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容置喙。“蜀地山路崎岖,消息闭塞,搞不好就会丢了性命,你就不要同我一起了。”
“可你……”
“你放心吧,我虽然不擅长应付人,但对付时疫倒是没问题。”云梦拎着包袱背朝门退过去,眼睛冲着暗香眨巴眨巴,“等我回来,请你喝桃花酿!”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了。暗香无奈揉了揉肩嘟囔:“分明是你雇我来,银子也没有就跑了去,我可不喜饮酒啊……”倒是把欠着人家医药费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师姐,回神啦。”
“啊?哦……抱歉。”

罢了,就算暗香此刻也为了任务赶到了巴蜀,现在该关心的不是在何方的云梦,而是眼前卜家大宅里的人。暗香稍稍晃了晃脑袋,握紧匕首跃上屋顶,静待屋里那一点如豆灯火熄灭。

卜家千金大小姐卜燕,为人狡猾恶毒,对下人百般侮辱打骂,偏偏又擅长交友,把官府老爷一众骗得晕头转向,下人们也无从申冤。前几日她突发奇想,居然要掏了马夫他老婆的心肝来看。马夫眼睁睁看着夫人被开膛破肚,又报官无门,气急攻心下经人指点了求助暗香这条出路,生生徒步从巴蜀走到湘西,到幽谷时已经瘦成了一条人干。

此人,该杀。

夜深无人,时机已至。暗香伸手同师弟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窗户。还没等她看清屋内摆设,一道劲风便向腰腹袭来。

有埋伏!

暗香在感受到气流的一瞬间便弓身后退,双手抽出匕首横于胸前用力一推,划出一道森然绚丽的紫光,持刀大汉的惨叫紧随金属碰撞之声响起,血从他胸前交叉的伤口涌出,喷了暗香满身。

不对,暗香弟子行动一向小心谨慎,怎么这次会暴露了行踪?

像是听到了暗香的心声似的,卜燕娇滴滴的声音自床榻处响起:“要不是我派了人跟在那奴才身后,现在怕是要身首异处了吧,可惜啊,没能让你们如愿呢~”
“小姑娘,你在想什么呢。”暗香反手把匕首送进身后人的胸膛,翻腕拔出后轻轻一甩,把血水尽数甩下。“就算叫了这么些壮汉,你也还是要身首异处的。”
“你……!”

没给卜燕把话说完的机会,暗香腰肢发力闪开一个大汉的攻击,足尖蹬上床柱转向,锋利的幽昙匕化作一道紫光,划开了卜燕的咽喉。

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暗杀,只可惜,看到的人都没了命。

暗香揉了揉手腕,踏过满地尸体向雕花木门走去。师弟负责在院中解决杂兵,并没有和她一起进来。

她没看见,脚下“尸体”的手动了动。

机巧之术,牵一发而动全身,等暗香反应过来屋中人并未死绝时,满天弩箭已划破夜空。金石碰撞之声炸响耳边,连窗框都被震得瑟瑟发抖。一息之间,院中长满羽箭,不留一丝空地。

本立于院中的人身上衣服已经换了色,暗红血液自皮甲下渗出,反射出惨白月光。这样铺天盖地的箭雨,就算是楚留香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况且他也并不是那轻功盖世的楚留香,而是刚入门两年的小师弟。纵使他一瞬间便拔刀抵挡,也难免有漏网之鱼。这漏网之鱼,一在大腿,一在小臂,还有一支,留在了胸腹要害。

“师弟……师弟!”暗香做暗影这么多年,第一次明白兰花先生那句“抛弃多余的情感”究竟是何用意。要不是她满心杂念,那人早就见了阎王,又怎么可能伤到她的小师弟?!现下最近的郎中也住在山头另一边,在找到他之前,师弟也许就……

“暗香……?”熟悉的声音惊雷一样劈进了暗香的思绪,她猛地抬头,下意识反手握住了匕首。

是云梦。

云梦像是头次认识暗香似的,愣愣站在卜家院落大门,几只蝴蝶绕着她不离手的提灯上下翻飞,“啪”的一下变成了碎片。

这是云梦第一次看见暗香杀人。

云梦早在认识的时候就清楚暗香的营生,可也许是从严州到金陵都太过和平,她从未亲眼见过暗香在眼前染上血腥。不想他日重逢,那个平日里一脸轻佻地对她说“要不要和姐姐回暗香啊”的女子就跪坐在了箭林里,满地皆是鲜血和尸体。

“救人。”
“暗香……你杀人了。”云梦还没能从极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便面无表情地出了声,提灯的手却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被她喊出名字的女子从地上撑起身来,跌跌撞撞走到了云梦面前,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有敌人的,也有同门的。云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泛着紫光的匕首搭上她的咽喉。
“救人。”

“你分明知道不必刀刃相向,我也会这么做的。”云梦像是终于把自己的魂从血泊中拔了出来,垂眸看向尖锐的刀锋。
“废话少说!”

暗香并没有信她,或者说,没有信自己。

她不信那般善良温柔的云梦会救一个杀人凶手,她不信此情此景下云梦对她毫无芥蒂。她信云梦弟子医者仁心,可不信自己还能被她拯救。

什么“皆如至亲之想”,杀手也能算至亲吗?

云梦跪在尸体堆的中央,血液染红了原本湖蓝的衣摆。她的脸上也沾着血,是拔出箭头时飞溅出的。自始至终,那匕首都闪着冷冽的光,架在她的脖颈上,未曾放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暗香都以为自己要凝成一尊持刀雕像时,冗长的治疗终于结束了。她抱起满身绷带的师弟,飞身跃上屋檐,夜风吹起长发,月下人却未回头。

“暗香!”

云梦,多谢。

“……你……”

暗香身形掠远,云梦的话就散在了风里,再无人听见。

永别了。

【暗云暗gl】断情(上)

标题是@安仪姑娘 取的,好多设定也是她做的我爱她呜呜呜!!
我流,ooc,小学生文笔预警。


云梦是在严州城的茶馆碰到暗香的。

彼时云梦刚出谷游历不足三月,对什么都好奇的很。一盏碧螺春捧在手里却不急着喝,只是竖了耳朵听说书人拍他的惊堂木,顺道品一品袅袅茶香。

“话说那金陵城的刺客,生得是一双夺魄凤眼,使得是一把幽昙匕首,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一丝兰花香气……”
“切,师弟那软包子模样,也能给这张嘴吹得神乎其神呢。”

云梦听得整入神呢,被这么突兀地插了一嘴,刚刚在脑内勾勒起来的冷酷杀手形象瞬间就成了只冷酷兔子。她忍不住抬首瞥了眼声音的主人,顺便赌气似的狠狠吸了吸鼻子。

这一吸可不得了。

原本清新淡雅的茶香当中突兀的混入了一丝血腥,夹杂着街头小店买来的劣质金疮药的气息。云梦再接再厉又闻上两口,果不其然,是方才出声的女子身上传来的。

“喂,你受了伤怎么还在这喝茶呢!”
“……”
“说你呢,那边坐着的暗香弟子!”
云梦这一喊出口,整个茶馆里的人突然就和见了鬼似的,全都大喊着“救命啊”跑了出去,只剩店小二还端着个茶盘子,站在原地哆嗦。

暗香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放下一口未动的茶盏,拽住云梦三两步就跑得无隐无踪。云梦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再睁眼就站在墙头上了。还没等她挣脱暗香钳子般的手,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就贴在了她的脖颈。

“你是云梦弟子?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云梦开谷以来就和暗香交好了呀,况且我还时不时给师姐差去买香料,那奢兰味道我可不会认错。”云梦眨了眨眼,回答得丝毫不抖,仿佛现在不是利刃架在她脖子上,而且还和方才一样坐在茶馆聊天似的。
常年游走四方,只知杀人而不懂外交的暗香愣了愣,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垂下手里的匕首,却也不收入鞘,而是放在掌心旋转把玩着。

反倒是云梦先打破了沉默:“诶对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啊。方才你贴近我的时候,我觉得比茶馆时闻到的又浓重了几分,莫不是伤口裂开了?”
“用不着你管。”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回轮到云梦拽住暗香了。“我为医者,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你受了伤,就是我的病人,哪有不管的道理?”
“行了行了,云梦的人就是唠叨。小伤而已,我自己买瓶药就够了。”暗香甩了甩被抓住的胳臂,云梦的手劲和她的外表一点也不符,大的出奇,她都怀疑要是不卸条胳臂,就得被钉死在这儿了。
“嗯……你该不会是不放心吧?那就在这好了,就算在屋顶上,我手艺也照样差不了!”

没等暗香再出口反驳,云梦便径自拉开了她的衣裙下摆,露出大腿上一道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小医师毫不顾及地跪坐下来,从怀里掏了一方绣花丝绢,把血污都仔细擦干净了,这才摸了个小巧的瓷瓶上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不知道暗香那紧绷的身子准备随时抽刀斩杀一般。

“喂,小刺客,你接下来还要去哪?”
“随便走走。还有,我是暗香,别老喂喂喂的。”
“好啦知道啦,那小暗香,你还要杀人吗?”
“接了任务便杀。”
“那若任务是护我一路周全,你可接?”
“……哈?”
“你不反驳我便当你答应咯?正好抵了医药费,那可是上好的云南白药呢。”
“你这人,怎么自说自话……”

云梦把洁白的绷带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伴着一阵清脆的铃响飞身跃下。水乡人特有的软濡嗓音自地面传来:“小暗香该走啦——方才茶钱还没付呢!”

暗香叹了口气,翻腕收刀入鞘。

“幽昙啊,为了还债,要委屈你寂寞一阵子了。”

【MHA/轰上】万圣前夜

轰上啊啊啊啊啊!!!!我爱安仪呜呜呜呜呜

安仪姑娘:

@赫连冰梓 的生贺。很短小也很ooc……
希望能喜欢。





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开始了,不知是谁最先迈出了那一步。

连月光都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不属于人类的气息混杂。一方是甜腻冰凉的、如同丝绸一般,另一方则带上了一些烈火样炽热的温度,虽然交缠在一起却无法交融,气息碰撞在一起只是增添了违和之感。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上鸣并不是不知道打搅到血族觅食会有什么后果,只不过他是恶魔,再怎么饿的血族也不会去吸食他的血液。恶魔的血液就像地狱的熔岩,炽热滚烫又充满了毒性,充斥着地狱的气息,对自诩「美食家」的那些吸血鬼来说,想必是最下级的食物。

而且万圣节前夜的月光并不是很亮,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这名吸血鬼的脾气也没有那么暴躁。到底是计划的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事情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只是万圣节恶作剧而已。

突然的惊吓太没创意,蠢蠢欲动的恶意念头在脑内叫嚣着,让他玩一票大的。上鸣准备了大蒜银十字架,当然不是他自己弄来的,血族最讨厌的两样东西突然被丢到身上,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是这样计划的。不过,如果那个吸血鬼承受不住这点伤害的话,他还是会有点后悔的。徘徊在这个地方许多年,上鸣很少见过和他相仿的种族,之前见到的狼人脾气太烂,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长得不错脾气也好的家伙。

叫他做个陪自己游荡的伙伴也挺好的。

然而轰焦冻几乎没有被吓到。

先前就感觉到有其他东西在自己周围,虽然有些在意,不过出来觅食的情况下对人类以外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便没去管。当东西突然从头顶落下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感觉多奇怪,嘴里发出短促一声表示惊讶,减缓速度停下脚步,甩开掉在衣服上的东西后,终于瞥向了气息出现的地方。

黑色的蝠翼在背后拍打,上鸣从建筑物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还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居然完全没有起效而不满,视线一转却和看过来的轰对上了眼。

……糟糕,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地转身往隐蔽的小巷里逃,血族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追赶了过来。最要命的是前方是个死胡同,他正欲向上飞摆脱开来时,就被轰抓住了手臂,从半空扯了下来,揪着衣领摁到了墙上。

喂喂、这是为了今天特意穿的新衣服啊……

上鸣还分神担心了下他的衣服,还好对方的力气没有大到把衣服扯坏,只不过接下去就不一定了,如果对方真的动怒的话,不仅是衣服了,自己也有被撕掉的可能…

也不是不能反击。虽然突然撞到墙上,翅膀也被压住的感觉超痛,他还是反应过来,在手心凭空燃起威胁用的火焰,贴近了血族的脖颈。

原本在暗处是什么都看不清的,在火光的照耀下,上鸣第一次清楚看见了对方的脸。略长的赤色刘海遮挡了左眼,平时远远看着也瞧不清,现在真切地看见了左眼一圈的浅红伤疤。以及对方平静的眼眸中,并没有蕴含愤怒的感觉。

稍微放心了一点……不过那算什么啊,被火烧的伤疤?不过他们恢复能力挺强的,难道是最近新弄的吗?

看出血族并没有生气之后,上鸣也放下了些戒备,至少身体不再绷得僵硬,一放松思维也扩散了出去,就着轰的伤疤开始了推测。

寂静片刻,倒是轰先开口了。

“你是最近跟着我的家伙吗?啊,还是恶魔。”

上鸣有一瞬的慌乱,轻咳一声后点头承认,没想到对方早就发现了吗…

“你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啊,就是难得看见血族,有点好奇就跟着看看,反正也闲的没事做。”

没有什么掩饰地说出了真话,毕竟也不是什么危险的目的,这个理由说出去对方也不太会生气吧。话说完后轰沉默了一会儿,让上鸣不安起来,而且关键是后背真的很痛,能不能让他先把我放下来了…

还好,在他提出要求之前,轰松缓了力气,将他放开了,不过没有让道或者离开的意思。上鸣得到自由后赶紧扇了几下翅膀确定没什么问题,呼出一口气后复又看向面前的轰。

“呃,那个…万圣节嘛,恶作剧了一下,你不要生气啊……”

总之先得解释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万一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游手好闲了很长一段时间,真要动真格打架上鸣会非常不乐意。

“嗯。”

听到一句应答,没有包含什么生气情绪,上鸣刚想把这件事情化解掉然后赶紧走,就听见轰接下来又跟了一句,较先前的话稍显低沉。

“你打扰了我的觅食,要付出代价。”

……欸?

甜腻的气息一下子凑近,在上鸣还没有理解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轰再次抓住了他,只不过这一次是被摁住了肩膀又撞在了墙上。呼痛的惊叫出口,双手向前用力想将对方推开,却也被抓住了固定在墙上。

“你……!”

付出代价……难道是要成为他的猎物?不不不不不,说到底选择恶魔做食物,这家伙脑子被银弄坏了吗?!

血族的力量相当大,凭着机巧法术作为战力的恶魔在这方面逊色一筹,但知道手指还能活动,照样可以用法术来回击。上鸣可不想被吸血鬼这样袭击,谁知道脑袋坏掉的吸血鬼会不会不把他全部吸干就不罢休,身体也还在挣扎,膝盖向前顶撞,终于让对方做出了闪躲的动作,感到手上的束缚稍松,上鸣赶紧蓄了个简单的火球丢过去。

比起还在被疼痛影响的上鸣,轰就没有什么限制,闪避完后迅速回到了原位置,双手用力握住上鸣的双肩,让对方痛的更加厉害,手臂也暂时使不上力气。

“别动。”

低低地命令了一句,不过上鸣也没这么听话。被饥饿困扰的轰不想再考虑什么别的事情,恶魔的血再难吃也总比刚才那串大蒜来的好,而且…

——意外的不是很排斥。

视线只盯着对方并未被衣领遮蔽的颈部,灵敏的听觉还能听见其下血液在血管中淌动的声响。恶魔的气息也算得上好闻,比狼人好得多,也不是不可以算得上猎物。渴望着鲜血,轰也没法顾及着手上的力气用了多少,只是想着叫上鸣安静下来,方便他取食。

上鸣心里把轰骂了千百遍都不带重复,痛得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难道这家伙外表这么低调,却是上位吸血鬼什么的吗……现在确认实力差距还是太晚了,上鸣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挣扎的力气了,说不定老实一点还能被很快放过。

轰的气息甜得太腻人了,本来就是为了吸引人类的吗,但是在恶魔的嗅觉上来说果然还是甜得过头了。血族的脑袋已经埋到了自己的脖子边上,甚至能感觉到他冰凉的鼻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安,他总觉得身体突然都热了起来,大脑充血过头了一样没法好好思考。

虽然血族不需要呼吸,但是轰有点想再闻一下上鸣的气息。贴得过近的距离,一吸气感受到的便全是对方的味道,气息挺好闻,这样可能会让恶魔的血液尝起来没有那么难吃。

尖牙对准着血管之上的细白皮肤。

轰在那一瞬间觉得,这个恶魔的血液说不定都是甜美的。

「上耳」万圣节和南瓜灯!!

万圣paro ooc预警 小学生文笔
虽然写的很差但还是要……@あまやさん 
我……我想要评论!!!





熄灭前的最后一滴蜡油悬在烛台上,十八世纪的雕花窗棂隐隐地发出轧碎核桃的声音。白色窗幔开始不安分地飘动,月光因为厚重的云层不断闪烁,纱幔上的褶皱波浮不定,渐渐地显露出些精致绝伦的浮雕来。石刻的常青藤似乎随时可以绽放花朵,天使们下一刻就要呼吸……屋顶上的白鸽扑腾起翅膀,洁白羽毛霎时就飘了满屋。

走进房间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上鸣,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耳郎叹了口气,伸手脱下深棕色的长风衣挂在衣帽架上。抬头的时候正对上一只毛茸茸的小蜘蛛,黑亮的眼睛像是黑曜石一样在树叉状支架上闪闪发光。

耳郎响香,一个并非贵族但血统纯正的吸血鬼,第不知道多少次为男朋友的智力感到了担心。

他们同居的公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古堡一样的存在。碎裂的人类骨骼随处可见,一不小心就会踩上一团内脏。原本窗明几净的室内挂满了蜘蛛网,电灯的工作被长短不一的蜡烛所取代,闪闪烁烁的光线散落如同珠宝。契合气氛的阴风一阵阵吹过——是蝙蝠。

上鸣的声音从不知道在哪儿的角落传来:“嘛,今天可是万圣诶!稍微玩玩人类的节日也不错嘛……!”
“那也没必要费这么大周章吧?”
“只是幻术啦幻术、怎么样,是不是超有吸血鬼的感觉啊?我可是为此看了一大堆血族题材的电影啊——”
“……你是笨蛋吗?”

外表还是个少女的百岁血族叹了口气,踩着一地触感真实的枯枝败叶走到卧室去。终年不见阳光的夜行生活赋予了她灵敏得无法想象的听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察觉到了天花板上的悉悉索索。

……在上方吗?

伸手。

推门。

“Surprise!!!Trick or treat!?”

金发的恶魔不出所料地从屋顶上“冒”了出来。漆黑的蝠翼像是列车的黑雾一样半张,末端的勾爪让他能够稳稳地倒挂于上空,渡鸦尖叫着从他背后飞出,仔细一听还有幽灵的哭喊,把黑暗煮的一片沸腾。

“因为恐惧而变成白痴吧、暴力吸血鬼!!”

没有回应。

“……耳郎?”

除了渐渐弱下去的背景音和上鸣的说话声,狭小的室内就再无回应了。

“喂、难道被吓傻了……?”

“噗……噗哈哈哈哈,这种惊吓方式也太小儿科了吧——”令人尴尬的沉默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本来在上鸣设想里应该被吓到的对象正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听到你就蹲在天花板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今年会有什么新招式呢……去年是放大蒜,前年是看贞子,你的恶作剧还能再愚蠢一点吗?”

“……耳郎!太过分了吧!明明连着一百多年来都有换花样,这种时候还嘲笑我什么的……”上鸣讪讪收起半张许久的翅膀,微弱的反击耳郎——

如同教堂的彩窗破碎一样的巨大声音兀然爆发在卧室,透过落地窗映出的圆月瞬间被黑影遮蔽。恶魔的尾音变了调,随着身体一起砸进乱七八糟的南瓜堆。中空的Jack轻而易举地被砸出了一个洞,原本是用作灯罩的南瓜稳稳套上了上鸣的脖颈,就像是滑稽的头套一样遮住了他的脸。

——更要命的是,他的尖角从南瓜表面完整的露了出来,完美的把头套固定住了。

“……什么嘛…!超、超逊啊今年,这样完全不帅啊!!”顶着南瓜头罩的上鸣发出了哀嚎。他干脆自暴自弃的盘腿坐下,罪魁祸首的翅膀已经完全耷拉了下来。
耳郎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了回去:“你本来就不帅。“
“……有这么评价自己对象的吗?!”

“好啦好啦,“耳郎呼了口气,蹲下身子透过Jack的眼睛和上鸣对视。金灿灿的眼睛和他的身份完全不符——太过活泼了,耳郎无数次这么评价。“即使你是个等级不高还蠢得要死的恶魔,也、也是我……

糟糕,说不出口。
已经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没有办法把喜欢表达出来吗?
耳郎响香,太差劲了!

反倒是上鸣先一步做出来行动。他伸手一把拽住了恋人的领口,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上去。感谢南瓜Jack时刻保持大张的嘴,就算是这个造型也能成全这对笨蛋情侣的吻。刚刚熄灭的蜡烛落下的蜡泪还没来得及干,在黏到了上鸣的头发之后又沾上了耳郎的脸,偷偷摸摸混进这场黑夜里的热恋。

——一个南瓜味的吻。
——一个恶魔和吸血鬼的万圣。

“就算我只是个血液里都是毒素的恶魔,也不想放弃你啊!毕竟,你离开我出去狩猎的黑夜,就连星星都毫无意义了——”
“我会一直喜欢你,不论白昼还是黑夜。”

“Happy Halloween——”

——————————————————

“话说、吸血鬼也不都是不能见阳光吧?你看,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变成灰诶!”

“……戴上南瓜头套以后就更像太阳了。”

“我才不会一直戴着那东西啊!!”

THE END🎃

关于上鸣电气的一点我流整理

是一篇我流的上鸣电气角色整理分析!连集体照都好好找出来的那种原著向!有漫画剧透!有我流推测!以及感谢451上鸣能和我一起讨论!

1.上鸣日常的站姿都比较松散,会很不正式的把战斗服箱子搭在肩上。前期龙套出场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而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笑。
2.在入学测验没有使用个性的情况下排名是16,但体育祭障碍物赛跑的排名却是24,派阀垫底,甚至不如耳郎。堀越耕平给出的介绍是[反射神经非常出色]
3.和切岛的相处方式:被对方喊“你这白痴”没有看到反驳,大概已经习惯了吧。中午会一起去吃饭,在宿舍楼会帮他给手机充电。
4.和爆豪的相处方式:被对方喊白痴脸的反应是“唔!!”,考临时英雄执照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跟来了”,应该是潜意识就觉得爆豪很可靠吧。对于爆豪的形容是“性格像被馊水炖过的大便一样臭”“为人粗野,性格也像下水道一样,但是真想成为英雄!”
5.在USJ事件中被耳郎踹开电击敌人之后感叹“我好强!”,合理推测此前个性的仅限于[带电],反而是延伸用途比较多,比如充电和联络。
6.前期对战况理解不足,发现情况不妙就会退缩,把活交给别人,优先于在女生面前耍帅!但一旦发现自己有用就会冲上去。
7.说话很随便,但不是耍流氓。会用吃饭和加Line的方式搭讪刚见面的女生,团队合作的时候也会“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多小心吧!”“两位女侠,交给我了!”诸如此类。
8.会嘴硬的耍帅,把输给盐崎说成“怜香惜玉”,被拆穿之后的反应是“小梅雨……你这也太……”,并且玩笑性质的谴责了爆豪“对柔弱的女生也毫不留情”。
9.在体育祭使用130w伏特没有变傻!此后还多次大面积放电,直到骑马战结束才变傻。
10.笔试成绩差,全班垫底的水平,害怕突击测验,期末考前加入八百万学习小组。
11.相泽的评价是“行动模式很单纯”,反应能力很强会随机应变,但不会有太严谨的战术思考。并且这里和451都认为在临时英雄执照考试中三点一线的飞盘是一个“巧合”,因为在一开始打偏的时候上鸣有说“不好!”,当然这只是个人理解。
12.目前没有擅长的武器,没有有效的近战攻击方式,希望堀越耕平多爱他一点……
13.角色定位是“能够活跃气氛的人”,会对“新加入者”抢先搭话,比如刚回到看台的切岛,刚从医院回来的饭田。
14.有关分组,核弹实战训练和耳郎一组做[英雄],USJ事件和耳郎、八百万一组在废墟区,体育祭和轰、饭田、八百万一组骑马战,期末考试和芦户一组对抗校长根津,合宿和切岛、芦户、砂藤、濑吕一组补习,临时英雄执照考试和爆豪、切岛一组。
15.没有通过期末考试以为自己不能去合宿的时候——即遭受打击时会疯狂吐槽。
16.关于称呼,对于同学是直呼其姓,没有敬语,对老师则是普通的叫xx老师。
17.喜好快餐但并非不爱吃正餐,在合宿是甚至一边流泪一边做出了“让人只要嚼上一口就完全停不下筷子!”的评价。
18.泡温泉是会欢快的游来游去(……),而不是对隔壁女汤产生兴趣,那就要变成峰田了!……不过,看到峰田要爬过去还是会兴奋的回头的……
19.被爆豪拖到草丛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白痴,还被爆豪抢了钱给切岛……倒是耳郎,笑的非常开心……
这里还有列表和我说,觉得应该是为了逗笑切岛才拖上鸣的,还的是爆豪自己的钱,毕竟是五万門,总之漫画剧情就是把上鸣变成白痴之后还的钱,太太们自由发挥吧!

啊,补充评论区太太的推测,爆豪应该不是为了逗笑,虽然最后有逗笑这个效果,本意是问上鸣夜视镜的价钱,因为切上的关系最好。

20.房间很随便,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鞋、滑板、耳机、杂志、飞镖盘、电脑、音响和海报。……其他的我认不出来了。
21.对于朋友非!常!重!视!合宿时候因为自己不能出去救援而懊恼,也主动去联络八百万要敌联位置的追踪器,在执照考试中同伴都变变成肉块的情况下非常生气。现在还没有公布上鸣想要成为英雄的原因,但可以肯定是至少现在,“保护朋友”一定是很重要的一环。
22.关于公式书,词汇量意外的丰富,出身谷便第一国中,生日是6月29日,O型月,目前身高168cm,喜欢流行的东西和汉堡,战斗方式为后方支援。可以靠放电索敌,一旦放电过度就会变成废人,有容易破碎的玻璃心,经不起打击。
23.峰田的评价:“课业成绩不行,但运动会表现不错,展现了搭讪大师的技巧。”顺便一提,课间上鸣几乎都和峰田呆在一起。
24.耳郎的评价:“爆豪行动这么慢完全是因为他们小队有上鸣啊”“Jammingway”“上鸣的个性实在太搞笑了!”
25.麦克的评价:“看清楚了电火花杀手男的雄姿!不过因为心急而全力放电是致命点,搞不好就是自杀!”
26.平时会坐在后座玩尾白的尾巴!

27.TV原创的期末考试中,战术是简单粗暴的“放电就好”,可以看得出身体运动能力很强,但不会活用自己和同伴的个性。

28.在漫画中称呼了爆豪为“小胜”(并且没有被揍)。

29.drama小剧场为了偷窥女子更衣室(…)和峰田考虑了详尽的战术,并且作为重要人物帮助实行了计划。


目前就这么多啦——漫画里上鸣的戏份实在不多啊。希望能真正强大起来!一点点小整理希望对太太们有用!

Morning Home

——楔子——
        仲夏夜。
        这是大陆正中的森林——“森林”,人们提到这个词,若非特别强调,那就是指这片梅尔卡洛森林了。森林的边际遥不可视,参天的百年古树下长满灌木,而树躯则点缀星星点点的虎耳草,挂毯般厚重的百里香遮没岩石,日光兰摇曳着半开的花蕾。森林太大了,你能在这里看见一切生物——除了人类。
        “所以说,你们这是把我排除在外了吗?”泠泠的女声打破了森林的岑寂,激起一片飞鸟。“要说人类,你也算半个呢,絔峳。”
        她显然不是一个人,被称作絔峳的声音搭了腔:“狼哪儿能和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相提并论呢?”
        “你们俩别贫了,我找到路了——”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听上去像是来自树冠。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并没有错。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树叶摩擦声,一个金色的影子自树上落下,稳稳地加入了地面上的二人组。
        ——一个人类,一个狼人,一个精灵。
        在这个大陆上,任谁看到了这样的组合都要惊叹不已。早在只有永生精灵的歌谣才能企及的过去,各不相同的种族之间就已鲜有来往,冲突摩擦更是不曾间断。战争的乌云酝酿在天空,连繁星都要为之陨落。
        不过这个组合是个例外。
        人类是三人当中唯一的女孩,栗色半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肩上,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永远不会缺乏光芒。她身负治愈一切的能力,那是来自精灵的礼物,却在人类的手掌中绽放出最洁白的光。她叫艾露西。
        絔峳是来着山地的狼人,支楞毛茸茸的耳朵,犬齿也如同真正的恶狼般锋利。他身上是灰褐的披风,绷紧的肌肉充斥着力量。
        至于精灵米瑞玛,他的头发灿如日光,烟蓝的眼睛里是星辰与勾月。他是名弓箭手,因此视力极佳,能在山顶上远眺大海,也能在迷雾里辨明方向。
        他们来着不同的地方,汇聚在一起寻找失落的秘境和宝物。他们的靴子踏过岩石,也趟过沼泽,他们的刀斩碎猩红的百合和金黄的蝾螈,他们在寻找。
        Lassemista。
——01——
        “哈!终于有地方可以休息了!整整三天连进食和睡眠都没有的奔波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刚刚踏进人类城镇的小酒馆,艾露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进了椅子,连同灰扑扑的布料和头发一起。
        “不就是三天没吃饭么,人类真是娇气......”
        “......”
        “......”
        “......刚刚那声咕——,是絔峳发出来的吧?”
        “......闭嘴,拍卖品。”
        “啊老板娘,”米瑞玛冲絔峳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帽檐确保耳朵不会露出来,然后冲着闻声赶来的胖胖老板娘报出了菜名,“一盘烤鸡和三份燕麦面包,别忘了加碗蔬菜杂烩汤,多谢您。”
        “嗷——”
        “......算了,烤鸡要两盘吧。”
        “好嘞!三位稍等啊!老丹尼,两盘烤鸡一碗汤!手脚再加快些!!”老板娘转身冲厨房大吼了一句,肥胖浑圆的身体灵巧的穿梭在一群酒气冲天的大汉间。手风琴手在窗边的弹奏淹没一片笑声里,壁炉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到成了最好的祝酒词,没人会在意角落三个带着兜帽风尘仆仆的旅客。

        “讲道理要是我们今晚还找不到落脚处,我真的会把那只猫吃了的。”遮住耳朵的狼人随手从布满划痕的木桌上抽出一根牙签叼进嘴里,翘起脚来搭了上去。
        “喵!!!”被提名的猫从女孩的怀里跳了出来,冲狼人狠狠呲了呲牙。
        艾露西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抓住了猫棕色的前爪,制止一场马上就要由指甲的对抗引发的血案。“行了絔峳,孤灵又没招你惹你,干嘛整天想着吃了它。”
        “本来就是抓来吃的嘛,”絔峳撇了撇嘴,不甘心似的又舔了圈犬齿,招来孤灵又一顿低吼。“噗,话说这猫居然叫孤灵?”
        “怎么,有意见?我看它一个人挺孤单的。”艾露西重新把身子都弓起来的猫圈回怀里,脸上笑容不减。“我向你保证,这只突然跳到路中央的猫一定会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储备粮?”
        好在这时烤鸡和面包的香气转移了三人的注意力,耍嘴皮子不断的絔峳暂时给声带放了个假,转攻香气四溢的烤鸡去了,连向来举止优雅的精灵也有些抗不过食物的诱惑,一大碗杂烩汤几乎是瞬间就见了底,至于面包,三分之二都进了艾露西和她的史莱姆肚子里。

        ——但很显然,这支队伍不远万里跋涉至此,绝不是为了一顿简陋的晚餐这么简单。
        即使是这所南方的小镇,入夜后空气也不免有些不友好。居民们在短衫外披上缀着鼹鼠毛的宽大外套,这反倒让絔峳和米瑞玛的兜帽斗篷不再显眼得像石头上的蘑菇了。小镇的夜晚并没有因为冷空气而减去半分人气,依旧是一片人声鼎沸。

        “主角的故事,总是要从夜晚开启的!”

        “闭嘴吧小狼崽,那是只有轻小说才会出现的句子好吗?”
        “啧啧真是无趣啊拍卖品,我们跋山涉水来到这里难道不像主角待遇吗?”
        “到底是拜哪个路痴所赐才需要跋山涉水啊?明明有大道来着。”
        “咳艾露西火气不要这么重嘛,就算是你满脸微笑杀气也露出来了!我发誓下次不会了!真的!你看我们到了!”
        几乎是絔峳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悠长的喷嚏就炸开来,伴随着火焰和黏糊糊的鼻涕,幸亏狼人再怎么不靠谱敏捷度也不是吹出来的,灰色的影子当机立断向右一跳,眼尖的精灵则顺势扑倒了身后的女孩,让来势凶猛的鼻涕火毫无阻拦地奔向黑夜……
        ……里的人。
        “见鬼!你这该死的牲畜怎么又不听使唤的张开你那臭哄哄的嘴?!又想尝尝那个刺藤的滋味了吗?!”尖细的嗓音从一个球上迸发出来,或许说一个球状的人更为合适。没有星星的夜晚隐约可以辨认出他宽的像木桨的手膀子和抖动的肥肉,正挥舞着一根紫色的藤条。喷嚏火没有再次爆发,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生物的嘶吼。
        胖球没有再理会黑影,转而看向刚整理好衣物的三人,女性化的尖锐声音和神速变换的语气让大家都不禁厌恶的皱了皱眉。“几位是来逛店的吗?宠物不太听话见笑了,这边请。”
        “……没办法,谁让他有地图呢?”絔峳叹了口气,率先跟上了胖球的脚步。

        直到进到屋里,女孩和狼人才看清胖球的长相。男人油腻的头上沾满黏液,发黄的衬衫被火焰灼烧成了破布,不过兴许它本来也是破布。这个号称藏宝阁老板的男人一边用一块同样油腻的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向他久违的客人解释刚才的状况。“真是见鬼,那条龙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对没错我有一条龙,还是去年一个像你们一样的冒险者卖给我的。那儿太黑了,你们肯定没看到。”
        ……不我看到了,我连它身上的鳞片都数的一清二楚。米瑞玛默默在心里来了句吐槽,然后直接开口切入正题——他不太喜欢关于买卖的话题。“请问您这里是有‘瀑布’的地图吗?”
        “瀑布?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懂行的冒险者啊……”男人又一次让大伙见识到了秒变脸色的奇迹,方才那幅愚蠢献媚的神态一扫而空,属于商人的精明浮现出来。他迈开比手臂还要粗上一倍的短腿扑进了垃圾似的杂物堆,然后端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箱子“你们要的瀑布,就在里面。”
        “真的吗?”絔峳说着就要伸手,但老板抢先一步拉走了箱子。“三十个格雷特金币,不然你们想都别想。”
        “混蛋……你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地图仅此一张。”
         “……好吧,可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金币。这是一张手帕,全是精灵的技术手工编织的,里面混入了雪妖的头发,保证做到水火不侵。您看……”
        “这可抵不上三十个金币吧?我倒是听说精灵族的住地长着一种稀世药材,叫什么拉娃什么草……”
        “拉德瓦格草?”
        “对对对,据说对鳞片划痕有奇效,我那龙可伤的不轻,再这样就要赔本了。手帕再加五棵拉德瓦格草如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男人突然凑近米瑞玛的侧脸,速度之快和他的体型根本不相匹配。“你可别说你没有,我闻见味儿了,尖耳朵的小精灵。”
        “你想干什么?”絔峳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把米瑞玛拽的后退了半步。
        “嘿嘿嘿,这可真是有趣啊,人类精灵和兽人居然一起旅行。”即使被狼人瞪了一大眼,老板也丝毫未减笑容“算了给你们打个折吧,手帕加三棵拉德瓦格草,这可是‘外交’友情价了。”
        “见鬼,我们成交了。”
——TBC——

和亲友们的一个西幻脑洞,狼人人设来着墨尤太太,人类人设来着竹间太太,算是文笔练习吧,请太太们多加指点!!!!

把lof下回来了于是暗搓搓跑回来发声明(虽然并没有人看)
这里赫连冰梓www是个准高三的理科住校狗,接下来的一年也基本没机会碰电脑了。
闪恩的《A Villa》暂时停更,毕业回来会填坑预定三万字。
准备和画手宿敌联合搞大事情请期待吧www
偶尔会发一些段子or练手小片段,希望关注了这里的太太们能抽空给个修改意见什么的(土下座)
就是这样啦!我们明年见!

♢楔与锁♢:

《FATE/IF GALAXIES》

五月新番!!
之前和亲们说好的正剧大长篇。

一更1.5W字上下。(主微博及LOF)

因为这是一篇剧情为主的大长篇,会打闪恩CPtag 因为是闪恩群出品而且是偏闪恩向的,但是是偏闪恩挚友家人向,无言情,无言情,无言情.........而且,嘿嘿嘿,本文不只一对“闪恩”yo.

那么,以fate传统的形式来构建的战争向剧情文。在各位零点看文前,首先要做几点说明——

1.本文世界观

世界观相当庞大,在这里简单说明,首先本文的战争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圣杯战争],最终目的并不是夺取圣杯。

我们的世界观是多世界的宇宙,其中七个世界文明高度发达,但是相互拥挤,也就是互相伤害。于是两位神角决定从七个世界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世界集中发展力量。而其它的世界会被淘汰掉,淘汰=毁灭。

本文的战争就是基于这个点,为了世界的延续而参加的战争。圣杯是存在的,但只是一个战利品,没有被污染,单纯是实现愿望的机器。
2.本文角色创立

本文的角色是团队创作,每一组都有专门的负责人负责设计,并且经过一个月来的反复商讨与修改最终成型,每一位御主与从者都能保证性格的完整性。

御主与从者有些有原型,有些纯原创。
其中需要特别解释的一位从者是saber——

Saber的真名为卢迦尔·吉尔伽美什,但是注意!!虽然与闪闪同名同姓但是他并不是闪闪。saber是类似于平行宇宙的存在,不要误会,不是替代梗!不是失忆梗!不是性格二设!他有自己独立的故事,后期会放出saber的(伪)史诗。不多剧透~

3.七大世界

同上所述,七大世界也都是由专人负责设计,带有自己特有的文明。会在文中的描写慢慢叙述出来。

4.闪恩职介

Leader,是的他们就是战争裁判——说白了就是两位神,就是选择世界毁灭世界发展世界的那两个神。

他们是天之楔和天之锁化形而出的存在。

在本文中,天之锁和天之楔是宇宙多世界的两种基础构架(与史诗和fate设定完全不同!完全不同!完全不同!)

就类似于摩天大厦的钢筋与混凝土。分为狭义和广义,文中会随着剧情解释。灵魂与AC闪以及L恩是同一个!!是同一个!!并不是完全的AU或者paro,和fate系列的某些地方是相连的!!相连的!!就是乌鲁克的闪闪和小恩,就是他们两!!

但是闪恩在乌鲁克的生平会做修改,魔兽战线和史诗里的剧情会看情况修改。看到这里对闪恩还有什么疑惑的,慢慢追剧情就全部都知道了~

5.非常重要的团队人员:

LOFTER ID


主体背景设计:@God's fiance
saber设计:@God's fiance
caster设计:@God's fiance @章鱼怪之月
assassin设计:@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 @阿袖
lancer设计:@章鱼怪之月 @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人设外貌)
berserker设计:@章鱼怪之月
archer设计:@赫连冰梓
rider设计:@God's fiance
插图:@赫连冰梓 @恩奇都殿下的小白花 @God's fiance

执笔:@God's fiance

 欢迎加入楔与锁,群号码:575221532


Animal Killer 04(完结)

梗源泽穆。
兽耳车避雷注意。
ooc属于我,闪恩属于彼此。
封面图感谢 @Alumar Loll

上一次被吞了果然只能走外链……链接评论区√